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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46章 刘仁轨交底

  巡视整个营区,与士卒们聊了聊,不知不觉中一天的时间过去了,回到自己的营帐,倒在床上就睡着了,不知睡了多久,听到刘仁轨的喊声,李宽才睁开了双眼,吃了晚饭。

  夜间静悄悄的,营帐外的虫儿低鸣,李宽没有心思去听虫儿们吟唱的乐章,吃过饭便带着刘仁轨再次巡营,毕竟明日一早大军就要出发,他作为主将不能不去看看。

  撩起营帐的帘子,抬头看了眼天色,看了看四周巡夜的士卒,李宽长叹了一口气,自己这个王爷做的可真特么累人,其他王爷现在谁不是【爱博体育】暖玉在怀,只有他还得去巡夜。

  巡夜的士卒见到李宽很疑惑,王爷现在不睡觉还出来干什么?

  只是【爱博体育】当见到李宽走进士卒们睡觉营帐,见到李宽小心翼翼的替呼噜噜打鼾的士卒拉上被子的时候,巡夜的士卒沉默了,流泪了。

  巡察完整个营区,已经到了子时,李宽没了睡意,“仁轨陪本王走走?”

  刘仁轨点头。

  夜深人静,两人一边走一边聊着。

  刘仁轨问道:“王爷,您身份高贵,又何必亲自去营房呢?”

  “身份高贵吗?”李宽看着星辰点缀的夜空,自嘲般的笑了笑,问着刘仁轨:“仁轨认为本王身份高贵吗?”

  “殿下贵为亲王,身份自然是【爱博体育】高贵的。”

  “仁轨,你这样的想法不太好,在本王看来,人并没有高低贵贱之分,都是【爱博体育】凭自身的本事吃饭,哪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别。本王能有你所说的高贵身份,那也是【爱博体育】因为这些为大唐拼命的士卒,没有他们,本王又哪有今日的地位,说心里话,本王对于这些敢于拼命的士卒是【爱博体育】敬重的,本王自认不如啊!而且为将者,照顾手下士卒那是【爱博体育】应尽的职责,本王不能保证他们能从战场上活下来已是【爱博体育】亏欠良多,能在生活上多照顾一点,也算是【爱博体育】自我安慰吧。如果说世上真存有高低贵贱之分,本王认为那也只是【爱博体育】对于那种丧尽天良的人来区分的。所以啊,仁轨你以后千万别抱着所谓的高低贵贱之分来对待士卒,因为士卒才是【爱博体育】将领的本钱,也别抱着高低贵贱来对待百姓,因为水能载舟亦能覆舟。”

  李宽的话给了刘仁轨很大的冲击,自小受到的教育就是【爱博体育】人分三六九等,突然间听到李宽说人并没有高低贵贱之分,刘仁轨沉默了。

  “本王知道,你一时想不明白,不过你想想当初在凉州之时,当初你在凉州做出了政绩的时候,百姓是【爱博体育】如何对待你的,你再想想,屯田之时百姓那种辛勤劳作的样子,难道你认为你所说的高贵的勋贵子弟们真的比他们高贵吗?”

  听李宽这么一说,刘仁轨不禁回想到了他在凉州带着百姓屯田时的场景,不禁想到了他和马周、薛万彻离开凉州时百姓欢送的场景。

  “王爷一语点醒梦中人,微臣受教了。”

  李宽点头,看着不远处跳动的火把,想了想,问道:“仁轨,你认为本王此次出兵攻打冯家是【爱博体育】对还是【爱博体育】错?”

  刘仁轨愣住了,本来还在谈人有没有高低贵贱之分,怎么突然就转换成了攻打冯家是【爱博体育】对还是【爱博体育】错呢?

  不过,他对于攻打冯家之事早有想法,倒是【爱博体育】不用李宽久等,沉吟道:“按咱们闽州当前的现状来说,攻打冯家确实不是【爱博体育】明智之举,冯家在岭南经营多年,咱们闽州却只是【爱博体育】刚迈入正轨,与冯家交战无异于以卵击石。不过,从长远看来,攻打冯家实乃明智之举。”

  说到此处,刘仁轨仔细看了看四周,见四周无人,刘仁轨才压低了声音道:“殿下想要坐上那个位置必须得有威信,威信从来都是【爱博体育】打出来的,所以此战不得不打。若是【爱博体育】此战胜了,殿下才能算是【爱博体育】在岭南真正的立足,不必担忧岭南冯家,方可安心发展;若是【爱博体育】此战败了,对殿下来说也不算损失,面对冯家依旧敢挥剑,也是【爱博体育】打出了气势,而且有陛下在,冯家也不敢真对殿下不利。”

  “你是【爱博体育】何时知道本王打算的?”争夺帝位的心思,李宽没有隐瞒,只是【爱博体育】奇怪刘仁轨是【爱博体育】什么时候看出来的。

  “其实早在殿下让微臣去凉州之时,微臣便有猜测,从凉州回长安之后,太上皇也曾找过微臣一次,直到太上皇与微臣深谈之后,微臣才确定了。”

  这么一说,李宽明白了,苦笑道:“仁轨你相信吗,本王早年时期并未有争夺帝位的心思?”

  “微臣相信,殿下为何起了这样的心思,****与微臣详细言明了。”

  李宽像似没听见刘仁轨的回答一般,脸上满是【爱博体育】回忆之色,自顾自的说:“当年本王出生之际·······”

  断断续续的说明了自己心性的变化,说着这些年在长安城的际遇,刘仁轨没有打断,虽说听李渊说过一遍,但是【爱博体育】现在听李宽说,依旧越听越为李宽感到不值。

  早前没有听过李宽的生平事迹之前,刘仁轨对李宽是【爱博体育】既敬重又鄙视,敬重李宽的才能和为人,却又鄙视李宽的作为儿子的为人。

  当着满朝文武顶撞李世民,怒骂李世民,作为小辈确实让他感到不耻,在未听过李渊说明缘由之前,在刘仁轨的认知中,李宽敢在长安城中打压太子的产业,敢对李世民不敬,还不是【爱博体育】因为李宽的一切都是【爱博体育】李世民赐予,因为有李世民儿子这个身份才敢这般做。

  可是【爱博体育】听到李渊说明了前因后果,刘仁轨的想法改变了,他甚至有些同情李宽,一个不算入流官员同情当朝亲王是【爱博体育】一件可笑的事,刘仁轨却从未感觉到可笑。

  且不提当年李宽出生时的事,就是【爱博体育】李宽这些年为大唐做出的功绩也足够给予厚待。

  说李宽是【爱博体育】仗着李世民的给予的身份才创造出来现在的家业,这话不假,就是【爱博体育】李宽自己也得承认,有了楚王这个身份做任何事都要简单许多,可是【爱博体育】认真计较起来,李宽回报给李世民的并不少,足以抵挡身份带来的好处,而李世民这些年可从未帮过李宽,一切都是【爱博体育】李宽自己凭本事拼出来的,李世民不仅没帮忙不说,多次利用也不说,但是【爱博体育】借着李宽的发明的东西把李宽当做抵挡世家的棋子,这就不得不让刘仁轨同情了。

  这样的亲情,让人感到寒心。

  当然,刘仁轨愿意帮李宽也不只是【爱博体育】因为李宽的遭遇和李宽当初恩情,他还是【爱博体育】有一颗建功立业的心的,他相信李渊的眼光,毕竟李渊能直言不讳的告诉他,李宽是【爱博体育】自己看好的下一任帝位继承人,必然是【爱博体育】有底气的,而且在刘仁轨的看来,现在的这些皇子,没一个是【爱博体育】李宽的对手,李世民退位之后,皇位究竟是【爱博体育】谁的还真不好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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