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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66章 一个故事

  所谓糊名制,其实并不难理解,以大臣们和李世民的【爱博体育】智慧,听说“糊名制”三个字后,便明白了糊名制的【爱博体育】意思,不过李哲既然准备了奏折,李世民也乐见其成,顺便看看小孙儿的【爱博体育】奏折如何。

  结果,令李世民有些失望,奏折上只是【爱博体育】说明了什么叫做糊名制,连糊名制优劣都没有具体的【爱博体育】阐明。

  其实,这也不怪李哲。

  在李哲看来,以李世民和一众老臣的【爱博体育】智慧,只要明白了糊名制是【爱博体育】什么意思,定然是【爱博体育】明白糊名制所带来的【爱博体育】好处的【爱博体育】,他又何必浪费时间去赘述糊名制的【爱博体育】优劣呢。

  说白了,李哲也是【爱博体育】偷懒。

  李世民指了指左手边座位,李哲心领神会的【爱博体育】坐了上去,然后李世民便将手中的【爱博体育】奏折递给了连福,示意连福交给房玄龄等人传阅,随后陷入了沉思。

  等到房玄龄等人看完,李世民也回神了,笑问道:“哲儿,你说说吧!”

  李哲起身行礼道:“其实每年的【爱博体育】科举取仕,最重要的【爱博体育】一环便是【爱博体育】防止舞弊,考场舞弊可以加派人手监考,但是【爱博体育】阅卷考官舞弊却很难解决,或者准确的【爱博体育】说不是【爱博体育】阅卷考官舞弊,而是【爱博体育】徇私,实行糊名制便可以有一定成效的【爱博体育】解决这个问题。”

  “殿下,此言不妥。”房玄龄站起身来,反驳道:“历年阅卷考官皆乃刚直之人,何来徇私一说。”

  李哲嗤笑道:“房相也是【爱博体育】有名的【爱博体育】铁面无私之人,那咱们就打个比方,今日若是【爱博体育】房家二叔参加科举,房相为阅卷考官,一人的【爱博体育】考卷仅比房家二叔好一点点,房相是【爱博体育】选择自己儿子还是【爱博体育】选择不认识的【爱博体育】人。

  房相或许不会选择房家二叔,但房相别忘了,您不能代表所有的【爱博体育】阅卷考官,人都是【爱博体育】有私心的【爱博体育】,在面对这样的【爱博体育】问题时,阅卷考官必然会选择相识之人。

  若是【爱博体育】谁敢说自己没有一点私心,本王把头放在这里。”

  事实上确实如此,若是【爱博体育】情况如李哲所言一般,房玄龄自认为自己也会选择自己儿子,房玄龄无言以对。

  李世民摇头,似乎是【爱博体育】不满意李哲的【爱博体育】回答。

  然而实际上,李世民是【爱博体育】对现在的【爱博体育】环境不满意,因为现在有众多老臣在场,有些话不方便说,他也不方便考校李哲。

  但李世民摇头,却给其他老臣一种错觉,陛下不满意糊名制。

  “殿下所言,老臣深感认同,若是【爱博体育】实行糊名制确实可以防止阅卷考官徇私。”萧禹站起身来。

  看来这又是【爱博体育】来找麻烦的【爱博体育】了。

  李哲微微一笑:“萧中书不必奉承小王,说反驳的【爱博体育】理由吧,今日有一位算一位,小王全都接下了。”

  萧禹诧异的【爱博体育】看了眼李哲,笑道:“那老臣便说说糊名制的【爱博体育】弊端,阅卷考官虽有可能徇私不假,但不可否认阅卷考官若是【爱博体育】徇私,必然是【爱博体育】了解考生品行的【爱博体育】,考生品行值得阅卷考官徇私,面对同样水准的【爱博体育】考卷,一个不了解品行,一个了解品行,那徇私又有何不可?”

  李世民摇摇头,心中暗叹萧禹到底是【爱博体育】老了,这样的【爱博体育】问题恐怕是【爱博体育】难不住哲儿的【爱博体育】。

  但李哲却是【爱博体育】笑了笑,根本没有回答萧禹的【爱博体育】问题,径直坐到了座位上,像似看傻子一样的【爱博体育】看着萧禹。

  过了许久,李世民也没见着李哲回答,问道:“哲儿,萧爱卿的【爱博体育】话为何不答?”

  “启禀陛下,微臣以为萧中书的【爱博体育】话根本没必要回答,不论何种理由,徇私就是【爱博体育】徇私,就像有人当街杀了人,难道那人就不是【爱博体育】犯法了,本就是【爱博体育】犯法之事,竟然还说的【爱博体育】义正言辞,岂不可笑,微臣为何要答?”

  李世民点点头,他其实很赞同李哲的【爱博体育】话,但既然是【爱博体育】考校,李世民自然不过如此轻易的【爱博体育】放过李哲,所以将目光锁定在了长孙无忌身上。

  长孙无忌多精明啊,他又岂会猜不到李世民其实已经认定了李哲的【爱博体育】办法,又岂会想不到在场的【爱博体育】多数老臣其实都明白糊名制的【爱博体育】优劣。

  朝臣之所以反驳,无非是【爱博体育】因为如今朝堂取仕已经大大的【爱博体育】偏向了寒门士子,若是【爱博体育】再实行糊名制对各位重臣有害无益,毕竟许多朝臣与世家都有一定关联,不敢明目张胆的【爱博体育】照顾,也就只能从如今的【爱博体育】科举上照顾一二了。

  这些年,世家的【爱博体育】势力确实减弱了许多,但世家毕竟是【爱博体育】世家,若是【爱博体育】全天下的【爱博体育】士族联合在一起,同样是【爱博体育】一股不小的【爱博体育】势力。

  如今重臣们都已经老了,到了考虑后路的【爱博体育】时候了,百年王朝,千年世家,这是【爱博体育】亘古不变的【爱博体育】道理,实行糊名制是【爱博体育】削弱世家不假,但同样也是【爱博体育】削弱朝臣们的【爱博体育】势力。

  不过他长孙家与世家之间交流不深,而且现在楚王府势大,长孙无忌自然不愿意做出头鸟,安安心心看戏才是【爱博体育】正经,可惜李世民找上了他,他也没有办法。

  长孙无忌起身行礼道:“贤王殿下,科举实行糊名制确实有好处,不过如此一来,有些考生在考试不一定能发挥出平时的【爱博体育】真实水平,阅卷考官更不知其品行,只重成绩不重品行,进士及第者也不一定是【爱博体育】众望所归者。

  一位成绩优异,但品行极度低劣者;一位品行优秀,却成绩略差一二者,贤王殿下又会选择谁呢?”

  “长孙司空,你比萧中书有本事。”李哲笑道。

  “殿下愧赞,老臣不及萧中书。”长孙无忌客气道。

  李哲不在意一笑,“若是【爱博体育】本王选择,本王便会选择有本事的【爱博体育】人。”

  “殿下的【爱博体育】意思是【爱博体育】不看重品行了?”

  不论何时,品行永远是【爱博体育】一个朝代取仕的【爱博体育】标准,在大唐你可以没有学识,但你不能没有品行,否则你将会受尽白眼,比死都难受。

  “长孙司空倒是【爱博体育】会断章取义,当今天下,学子的【爱博体育】品行如何其实在很大程度上可以代表学识,若是【爱博体育】品行低劣者,便不会被夫子收入门墙,既然不会被收入门墙,哪又何来学识呢?所以长孙司空这个问题本就不是【爱博体育】一个问题。”

  李哲笑了笑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润了润嗓子,继续道:“不过长孙司空的【爱博体育】担忧也不是【爱博体育】无的【爱博体育】放矢的【爱博体育】,毕竟国家会继续发展,发展到一定程度上时,或许品行低劣者也有学识,能参与科举,但这不重要。”

  见在场的【爱博体育】重臣准备起身反驳,李哲笑了笑:“诸位大人也不必急着反驳本王,本王先给大家说一个故事,大家听过之后再说不迟。

  话说清朝······”

  “贤王殿下,据老臣所知,历史上就没有清朝。”

  李哲点点头:“确实没有,不过都说这是【爱博体育】故事了,又何必当真呢?”

  众人点头,李哲继续道:“话说清朝有两位官员,一位叫和珅一位叫纪昀,这两人的【爱博体育】官职大抵便如长孙司空与房相的【爱博体育】官职。

  纪昀是【爱博体育】个读书人,品行称得上高洁二字,而和珅也是【爱博体育】读书人,但品行实在不咋的【爱博体育】,贪污受贿那是【爱博体育】家常便饭,可是【爱博体育】两人都受到了皇帝的【爱博体育】重用,但朝廷每每有大事,掌管者的【爱博体育】必然是【爱博体育】和珅而非纪昀。

  一年,清朝大旱,朝廷赈灾,和珅为主纪昀为辅,和珅贪墨朝廷赈灾银两,便在救济粥里参沙子与糠麸,此事被纪昀所知,上奏了皇帝,皇帝下令彻查,然实际却根本没放在心上。

  为何?

  因为皇帝知道朝廷的【爱博体育】赈灾粮款根本不足以让受灾的【爱博体育】百姓的【爱博体育】活命,若是【爱博体育】按照纪昀的【爱博体育】以白粥救济灾民的【爱博体育】办法十万灾民只能活三万,但是【爱博体育】按照和珅的【爱博体育】办法,可活九成,尽管和珅贪墨了银两,但救活的【爱博体育】灾民更多。

  从品行上来说,和珅不及纪昀,但论本事纪昀不及和珅,若是【爱博体育】本王取仕,本王便会选择和珅,诸位大人以为然否?“

  “殿下所奏糊名制,老臣深以为然。”从开始便一言不发的【爱博体育】魏征颤颤巍巍的【爱博体育】站起身来,咳嗽了几声,怒道:“但殿下的【爱博体育】故事,老臣却不敢苟同,和珅此人理当该杀,如何能为国效力,想那皇帝定然是【爱博体育】昏聩无能之辈,竟让此等奸臣切居高位。”

  魏征人称魏人镜,在这个时代魏征便代表“正直”,其他人说这话,李哲或许会反驳一番,但魏征说这话,李哲实在不知该如何反驳。

  但皇帝真的【爱博体育】是【爱博体育】昏聩无能吗,李哲不知道,因为李宽说了这个故事后,只问了他们兄弟二人看法,便没有继续说下去,不过在李哲看来,那位不知名的【爱博体育】皇帝却不会如魏征所言是【爱博体育】昏君。

  其实不仅李哲如此认为,在场所有人,除了魏征之外······或许就连魏征从内心来说,他也不认为那是【爱博体育】昏君,只不过因为一直以来的【爱博体育】性格,注定了他不会说好话。

  两仪殿中,有些沉静,不知是【爱博体育】在思考糊名制还是【爱博体育】在想李哲说的【爱博体育】故事。

  李世民率先打破了这份沉静,笑道:“这故事想必是【爱博体育】你父王说的【爱博体育】吧,那你父王有没有说摹景┨逵壳皇帝,被后世人如何评价?”

  “什么都瞒不过陛下,故事确实是【爱博体育】父王所言,但没有提及皇帝的【爱博体育】名讳和后世评价。”

  李世民有些失望,又问道:“那你父王可曾说摹景┨逵壳和珅的【爱博体育】最终结果?”

  “这个不用父王说,微臣与哥哥认为,和珅最终难逃一死,这是【爱博体育】必然的【爱博体育】结果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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